第26节
宁辟甲问:“狗楼有几个需要注意的。”
王小北:“号称七头虎,我仔细跟你说。”
宁辟甲安静听着,听完后点点头。
他复述一遍:“我需要在正午之前找机会离开关河楼,然后在半个时辰之内救人。”
王小北着重提醒:“救人其实只有半刻,你还要脱身。”
宁辟甲往窗外看了看,眼神有些飘忽。
王小北太了解他,一眼就看出来他动了别的心思。
“师父说,第一次动别节外生枝,高侍郎的事办妥了就很好。”
宁辟甲弹了弹指甲:“嗯,知道。”
王小北:“你少来,你肯定还想干点别的。”
宁辟甲嘴角扬了扬:“我有三刻是在来回路上,只有一刻救人,要面对的是狗楼那么多高手,或许还有西司的高手,我能做什么?”
王小北捏着宁辟甲的下巴让他转头看着自己:“良心话?”
宁辟甲:“那当然,除非......你觉得我能在半刻之内把人救出来安置好,再顺便干点别的。”
王小北:“宁辟甲!”
宁辟甲笑:“不吵,乖一点,一会儿花魁分你一半。”
王小北虎视眈眈。
宁辟甲:“响当当。”
李当之:“在呢。”
宁辟甲:“到了地方告诉关河楼东家,小北有点累,让三个花魁给她捏脚。”
李当之嘿嘿笑:“那真是抬举她们了。”
宁辟甲拍了拍胸口。
贴心处,进则疾疾,退则徐徐。
王小北:“劝不住?”
宁辟甲:“难。”
王小北缓一口气,看向前边:“李叔,花魁给我捏脚的事改了。”
李当之:“不喜欢?”
王小北:“我要六个。”
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22章 大纨绔
自从去年宁辟甲过生日这天选了青楼,这一天就成了白玉京青楼业年度盛典。
为了争取到宁辟甲能选择在自己店里过生日,各大青楼的东主穷尽心力。
去年宁辟甲选了凝脂楼,那一天,为宁辟甲过生日的各大纨绔在凝脂楼消费数十万两。
姑娘们站在大堂里,宁大少站在二楼洒金豆子的场面到现在都被人津津乐道。
金豆子还不是宁辟甲自己的,是某位国公家里的公子独家赞助。
没多久后,那位闲散多年的国公就领到个肥差。
今年距离宁辟甲生日还有几个月,各大青楼往宁辟甲家里送礼的车马就没断过。
据说,鸽楼这段日子卖的最火爆的消息就是宁辟甲会选在谁家。
买了消息的,早早就着手准备,试图在这天能和宁大少拉上关系,进而巴结上那位与天子相伴的大太监。
鸽楼的消息从不出错,这次也一样。
宁辟甲的马车才转过街口,关河楼这条街上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这地方,俨然成了庙会。
去年在凝脂楼,宁大少喝舒服了就开始撒钱。
不只是撒给楼里的姑娘们,楼外大街上摆摊的小贩个个都有,路过的都有。
多的拿了七八两银子,几乎是小生意人一季的纯利。
少的也有一二两,几乎够家里一个月的开销。
所以今年关河楼外边简直水泄不通,商贩把街两侧都排满了。
围观的人更是多的令人咋舌,其中竟然有许多少女。
至少占总数的两成。
少妇能占到四成。
以至于这条街上,香风阵阵。
关于宁辟甲,白玉京里传闻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有三个。
第一,帝国祥瑞,是陛下亲自认证,谁和他多亲近,谁就一定走运。
第二,天下武修挡不住拒北蛮一剑,天下女子挡不住宁辟甲一笑。
第三,不是太监。
第三很重要,如果传闻中的白玉京第一美男是太监那多可惜。
曾经的白玉京第一美男就是太监,也姓宁。
不知让多少人因此遗憾终身。
关河楼的管事早早就在街边等着,一看到马车到了立刻派人疏导交通。
马车在关河楼外停下的那一刻,一群锦衣公子齐刷刷上前。
“辟甲兄,你终于来了。”
“宁公子,几日不见又丰俊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套着近乎,哪怕他们自己家里门庭显赫。
宁辟甲下车就笑:“今儿怎么玩?”
众人全都让开,宁辟甲随即见关河楼门外摆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是密密麻麻叠好的纸条,几乎铺满桌面。
有人递给宁辟甲一枚金制大钱:“辟甲,你来投个彩头,中了哪个,哪个今日包场。”
宁辟甲一笑,随手将大钱弹出去。
大钱在桌子上弹跳之后转动起来,差一点转到地上。
众人聚精会神看着,见那大钱最终在桌边压了一张纸条。
宁辟甲亲自上前,打开纸条笑道:“今日由赵显赵公子包场。”
人群后边,不太起眼的富商之子赵显明显惊了一下,进而狂喜。
他没想到自己能中,因为那些大人物的纸条都在桌子中间部分,中的概率大,而他们这些商人身份的纸条,都安排在边缘处。
狂喜之下,赵显竟然有些癫了似的,拿着纸条在那疯狂摇晃:“我中了!是我中了!”
其他人都很懊恼,尤其是那些官宦人家的二代。
看赵显时候,明显多了几分不喜。
宁辟甲随意抱了抱拳:“那就多谢赵显兄弟破费。”
一句兄弟,让赵显激动的无以复加。
他想靠过去和宁辟甲多说几句话,却被人挤在外边,一群官家的少爷,簇拥宁辟甲进了关河楼。
他正失落,听到人群中宁辟甲喊了他一声。
“赵显兄弟,禁得住吗?”
赵显立刻高声回答:“只怕宁公子不尽兴!”
宁辟甲哈哈一笑:“门外来者,每人先散一百钱。”
赵显就怕宁辟甲嫌弃他,此时得了命令激动的如同终于能为大将军效力的新兵。
他立刻高呼:“福升记的伙计,给我散钱,宁公子赏,今日到者,每人一......每人二百钱!”
“凡是领到我福升记印章条子的,到福升记所有门店都能领钱!”
宁辟甲进门之前,关河楼的东家已经亲自候着了。
他带着楼子里所有姑娘,站在大堂里整齐俯身。
前边一排是六位花魁,后边是上百佳丽。
“公子生辰吉瑞,寿禄双全!”
宁辟甲笑的合不拢嘴,他一伸手,立刻有人递过来厚厚一沓裁减整齐的红纸。
宁辟甲随手洒出去:“一张兑十两,买腮红,我喜欢看姑娘们脸红红的。”
莺莺燕燕,哄抢一团。
王小北看他那样子就想撇嘴,一想到宁辟甲也挺累的就忍了。
这时候有个油滑纨绔过来,已经烦过王小北一次。
叫刘丰姿,他父亲是才履职的兵部侍郎。
此人生的如竹竿一样干瘦,个子还高,看他走路都怕他把自己撅折了。
自从去年见过王小北之后,他就着了魔。
白玉京里的大纨绔都拿他当个笑话看,谁也没提醒王小北对宁辟甲的意义。
大家都想看看,这傻子真把宁辟甲惹恼了会是什么下场。
自王小北一出现刘丰姿的眼睛就直了,他看到王小北似乎有些不满,立刻就想巴结。
“唉,这满楼佳丽算什么,真羡慕宁公子有小北这样一个妹妹,我有这么个妹妹,我天天搂着抱着哄着绝不惹她生气。”
说着话的时候往王小北身边硬凑,甚至还想假意亲近的搂搂王小北肩膀。
宁辟甲转身面对刘丰姿,笑呵呵问他:“想要吗?”
刘丰姿眼睛亮了:“想,真想。”
宁辟甲:“回去跟你娘商量,让她努努力给你生一个。”
一群人哄堂大笑,刘丰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白痴看,当笑话看,四周无尽的嘲笑,让刘丰姿心口里瞬间起火。
他是兵部侍郎的儿子,可他居然一点面子都没有。
刘丰姿气的手抖,指向宁辟甲,哆哆嗦嗦的指了半天,没敢说狠话。
宁辟甲已经上楼,在楼梯上回看一眼:“给他一百两买腮红,他自己好像不会脸红。”
这一句,他身后的人更笑的厉害了。
宁辟甲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登上二楼。
凭栏而立,宁辟甲大声说道:“今天定个规矩,以后每年我生日谁包场,我与谁单聊一个时辰,只要聊动了我,什么事我都应!”
才挤进门的赵显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住了。
宁辟甲看到他脸色变化,笑了笑:“包括今年。”
他转身进了包房,赵显激动的腿都有些软了。
大堂里,刘丰姿孤零零冷戚戚的站在那。
也不是没有好心人,一个纨绔过来拍拍他肩膀:“你爹当上侍郎不容易,你何必给他招惹是非?”
说完也上楼了。
刘丰姿一激动喊了一声:“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更像白痴了。
王小北跟在宁辟甲身后的时候就在想,这就是宁辟甲说过的要想证明你在场,就要加深印象,刘丰姿只是宁辟甲的道具。
如果换个没这么多人的场合宁辟甲不会这样,他会直接打。
关河楼的东家亲自上来祝寿,他为宁辟甲准备的贺礼是一件玉雕奔马。
不管材质还是雕工都算上乘,最少价值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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